看了《寄生虫》,我没觉得富人有什么错啊

文/李娜

韩国电影《寄生虫》得了金棕榈奖,虽然没有在中国内地上映,依然引发了网友狂热的讨论,豆瓣上已有33万人打出了8.7的高分。

看了《寄生虫》,我没觉得富人有什么错啊

说实话,我本来没兴趣看,可能主要对“穷人在寄生,富人也在寄生”这样的主流评价,产生了一种倦怠感:

如果把所有的问题,都归结于穷与富的阶级对立,本身就是浅薄,不负责任,和有问题的。

看了《寄生虫》,我没觉得富人有什么错啊

为什么最后又看了这部电影?因为故事本身的设立足够荒诞,迷人。我想知道,穷人一家是耍了什么样的心眼,玩了什么样的手段,潜入到富人家的豪宅寄生的。以及他们后来怎样了,又是如何走到这一步?

文学和电影,最大的魅力其实就在于此。它们把那些看似荒诞不经的故事,像解开环环相扣的绳索一般层层剖开,让你看到人性的真实,复杂,混沌,以及命运的阴差阳错,偶然与必然。

然后你会站在更高的层面上,理解人性的复杂与脆弱,从而被理解与安抚。从此也知道了,看待这个世界,并不能简单粗暴的道德判断,和穷富对立这么一刀切。你会变得宽阔,悲悯,和宁静。

穷人为什么寄生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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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影里,金家四口成年人,蜗居在半地下室里。房间阴暗,潮湿,蟑螂乱窜,成年儿女举着手机到处蹭邻居的wifi,中年父母的脸上,有着穷人常见的那种卑微,辛酸和狡黠。

父母失业,孩子失学,一家四口给披萨店折纸盒为生。但,不要以为穷就没有选择,有一个细节可以窥见这家人性格的底色:披萨店来收纸盒,发现有1/4都不合格,但这家人并没有一个觉得应该为此事负责,而是找各种理由搪塞。

很明显,他们很快会连折纸盒的零工都会丢掉。

一次偶然的机会,基宇(金家的儿子)的朋友要出国留学了,让基宇代替自己去给一家富人家的小孩做家教。基宇把握住了这次机会,成功地赢得了富太太的信任和好感,成为了家庭教师。

有了点甜头,会贪心,想要一夜暴富,所以去走捷径,不肯踏踏实实做事。这是金家人最致命的性格弱点。

基宇先是把妹妹基婷伪装成艺术家,变成了富人家儿子的艺术治疗师。基婷又设计赶走了人家的司机,让自己的爸爸变成司机;全家人又一起想办法,赶走了富人家的管家,让金家妈妈变成管家。

一家人耍小聪明,寄居在富人家的豪宅里,享受着不属于自己的生活。

穷人为什么要寄生?不是因为穷,而是因为贪。

其实不是所有穷人都像金家这样,贪慕不属于自己的房子和生活。他们总幻想着耍小聪明,走旁门左道,就可以轻轻松松过上好日子,才是问题的根源。

富人做错了什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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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影里富人的设定,朴社长一家,也是四口人,住在带花园和草坪的豪宅别墅里。

男女主人都看起来很精英,彬彬有礼,但也透露着冷漠和虚伪。

辞退司机和管家的时候,他们其实并没有去查清楚真相,只是凭着怀疑和猜测就赶人,然后中了金家的圈套。

有几个细节对人物性格的刻画也很好。

朴社长聘用金家爸爸做司机时,嘴上说着这不是试驾,手里却端平一杯咖啡,坐在后座默默地测试司机开车的水准。

朴太太,一边把信封里的薪水抽出几张,一边假惺惺地跟基宇说,考虑到物价的上涨,给他的薪水比过去的家庭教师要多。

富人表面上有礼貌和教养,骨子里却从来不认为人和人是平等的。阶层的不平等很现实,连小孩子都能闻出来贫穷的“味道”。也正是朴社长不经意间流露中的优越,一次次刺激了司机金爸爸,最后酿成悲剧。

但是要说朴家做错了什么吗?我觉得没有什么大错,也不能说富人聘请家庭教师,司机和管家,就是在“寄生”,用金钱购买服务,本来就是正常的市场行为啊。

不过朴家的遭遇,也让我发现,富人也未必都有见识。

见识不仅包括向上的,也包括向下的,他们可能本身家境都很好,生来就过着上流阶层的生活,根本不会理解贫穷会对一个人有多么深刻的侵蚀。

或许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,平时流露出的优越,会对别人有多大的伤害。

事情是如何失控的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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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实生活中,其实不同阶层的人不会有着太紧密的交集,电影很巧妙地让两家人的命运有了交叉点,却酝酿出了失控的悲剧。

事情是如何一步步走向失控的?

电影里最关键的一幕,是朴家全家出门露营了,金家人放纵地享受着啤酒,豪宅,草坪,幻想着这如果是自己的家,该多好。

人的野心是会被豢养的。刚开始,也许基宇只是想着,全家人可以多赚点钱,慢慢地他就幻想朴家的女儿将来和自己结婚,然后理所当然地继承豪宅了。

金爸爸一边不肯踏实做底层的工作,一边又有着“仇富”的心理,在体验了富人香槟豪宅的生活之后,他更加无法接受自己的人生了,于是做出了恐怕连自己都惊讶的选择。

其实金家人本质上不坏,他们只是贪婪,油滑,甚至还挺聪明。可是心术不太正,野心又超出自己的能力,往往小聪明就会酿成大的悲剧。

我认识一些亲戚家的小孩就是这样。去打工,不肯老老实实做事,总打歪主意,比如帮老板收账会卷款逃跑,或者借高利贷去赌,总幻想着可以赢个几百万,一切都有了,然而结果往往是,人生往更加失控的方向滑去。

命运的偶然与必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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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穷过,我深知:穷与富,并不是一切的原因和答案。用金钱去解释一切,本来就很幼稚。

一个人在穷的时候,更要守住良心和底线;因为失去它们,真的就一无所有了。

其实金家本来可以选择另一条路的。

基宇偶然得到了做家庭教师的机会,这其实是命运转折的契机。他本可以好好做这份工,学习业务本领,把事情越做越好,然后通过朴家,链接到更多上层资源。有了核心能力+资源,根本不愁赚钱。

可他的性格与家庭教育,决定了他不会选这条路的。

因为这条路,太苦了。

向上走,本来就很辛苦。只可惜有些人,只看到别人的光鲜和富有,却看不到背后的付出。只看到命运的不公,却永远不会明白,你种什么因,就得什么果。

电影的结局,看似荒诞与偶然,但其实有着逻辑的必然性。如果一切可以从来,性格决定了,他们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。

这才是这个故事,最悲哀的地方。

看了《寄生虫》,我没觉得富人有什么错啊

…END

★作者:李娜,坐标北京,一个水瓶座文艺女青年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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